凡煙小說

第20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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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少夫人,何某知道,心中也並未曾有半點介意。”何師傅無奈,只得說道。

墨心雲看著何師傅離開的背影,心中也有些許無奈,他人對齊夫人,乃至齊家有何想法,自己怕也是無法左右,只能用那輕微的語言想法子去緩解。唉,墨心雲嘆了口氣,便轉身回去。

齊思雲已經不哭了,李嬸知道齊夫人還在,便早早的把齊思雲抱去哄著。

墨心雲站在屋檐下,看著朱柳的屋子裏似乎齊夫還在說話,便不再搭理,轉身往後面去,剛才那一罐子鐵觀音還在那裏,因為剛才急並未收起,此刻自己反正無事,還是要去收拾一下。

等走到後面,將那茶罐子一捧,墨心雲頓時有些奇怪,似乎這茶罐子輕了許多,打開一看,果真少了一些,想著之前自己離開時齊夫人和何師傅都在,便是深吸了一口氣,何師傅若是要這茶葉必定會和自己說,不需要這樣,怕就怕是齊夫人動了這茶罐子。

搖了搖頭,墨心雲便覺得有些心累,自己這裏一堆的瑣事,實在是不願意再動腦筋去想這些有的沒的,不過就是一些散茶而已,和現在市面上的茶葉完全不同,自己都未曾有半點把握,想來那齊夫人拿去也沒什麽作用,思及此處,墨心雲也就一把將茶罐蓋上,不再想這事,只盼那齊夫人找朱柳真的是為了看病。

……

“朱柳?”

齊夫人進到屋子,便看到朱柳閑散著坐在那裏裁著包藥材用的黃草紙,一張一張,裁的四四方方疊在一起。

朱柳並未起身,只是瞥了一眼來人,手上的剪子卻沒有半點停頓,依舊裁剪著那黃草紙,只是紅唇輕起,問道:“不知齊夫人來此有何事?”

皺著眉頭,齊夫人便是直接站在朱柳的跟前,想著齊家茶莊這段時間的流言蜚語,心中便有一絲惱意,見朱柳連站都未曾站起身來,臉色更是溫怒,直接從那疊著黃草紙上捏起幾張,慢慢的握在手中,嘴角一掀,道:“長話短說,你若是想攀上齊家,怕還是些不切實際,齊家已經吃了你們墨家女兒的虧,自然也不會再娶一個墨家女兒進門。所以,你最好趁早打消這個念頭,我是絕計不會讓齊向秋娶你進門。”

越聽,朱柳的腦袋越是發麻,難怪自己總覺得這齊夫人和自己不對頭,這沒頭沒腦的,怎的她就能夠站在自己跟前說這番話,想來怕還是那日自己遇到她和齊向秋的事情有關系。

“我不明白齊夫人什麽意思?”朱柳將剪子放下,擡起頭不解的看向齊夫人。

“若你不明白,那齊向秋為何這段時間常常跑著院子,那茶莊上下又為何有你們二人的謠言?”齊夫人見朱柳不承認,便是直接問道。

齊向秋常常跑這邊院子找的也不是自己呀,至於二人的謠言,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,既知道那是謠言,又怎能相信?朱柳腹語一陣,便是看向為此事還特意來找自己,一臉清傲的站在自己跟前的齊夫人,心中不免覺得她有些可悲。

自古以來,女子在家從父,出嫁從夫,夫死從子。似乎這三種狀況再眼前齊夫人的身上都能找到影子,可是這樣子的人生,對於自己來說,又有何意義。

齊夫人見朱柳未曾說話,便自定的認為朱柳便是默認了自己的話,想著墨家和齊家總有些關系牽扯著,也是略微收斂了一些,說道:“那些流言蜚語做不得數,你可明白?而且那日向秋說的話,也是因為和我賭氣才說出來的,自然也做不得數的。”

原本齊夫人不說,朱柳也不願意搭理,只是此刻說了起來,朱柳心中原本就有的那一股子傲氣,也是頓時被激發出來,言語間亦是透著冰冷,道:“齊夫人?對吧?先不說我的親事和你無關,就齊向秋而言,他娶妻也是他娶妻,又不是你娶妻,這和你有什麽關系?”

齊夫人原本未曾想過朱柳會搭理自己,所以朱柳此話一出,就仿佛一顆棗子塞進了喉嚨裏,讓她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。

“別和我說什麽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若是兩人被硬生生撮合在一起,日後要是出了問題,怎麽辦?”朱柳眼睛緊緊的盯著齊夫人,半步都不願意退讓,道:“這些終究都做不得數,想你這樣沒有經歷過情感的人,又怎會知道兩個人之間感情的重要。”

“沒有感情?”回過神來,齊夫人便是聽到這一句話,頓時又是一陣氣憤,便道:“自己和齊老爺這麽多年的夫妻怎麽會沒有感情?”

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,朱柳眼中便是有些輕笑,便道:“你和齊老爺那是有感情嗎?若是有感情,為何現在還會為了齊家的家產,而不顧齊向秋的利益?你又會逼的齊向秋接下這齊家的重擔而不顧他的感受?更甚至於為了你自己的利益,想要去利用他的婚姻,他的情感?”

想著齊向秋今日來院子裏時,那眉目之間的憂慮,朱柳心中便是有些心疼,雖然他每次都是笑嘻嘻的,可是自己就能從那雙憂郁的眼睛裏看到許多的無奈,自己暗地裏只言片語的從李嬸還有墨心雲的嘴裏知道了這些,此刻怕自己說的這些話,就是齊向秋心中掩埋了許久的話。

“這……這和你有何關系?”齊夫人被朱柳逼的後退了一步,當下便是唬著臉掩飾著心中的微顫,道:“你,你,你又不是向秋,你怎麽能說我對他不好?”

齊夫人的這些話頓時聽得讓人有些煩躁,朱柳眉頭一皺,不願再搭理齊夫人,道:“恕不遠送!”

逐客的話一出,齊夫人也不願再搭理朱柳,只是盡可能的平覆這情緒,走到門口,便是看到碧雲在等著自己。

碧雲顫顫巍巍的從袖口取出一個布袋遞給齊夫人,齊夫人撥弄開來看了一眼,見是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個散茶,便是點頭,當即回身冷哧了一聲,便帶著碧雲往院子外去。

“老夫人,二少爺和柳姑娘的事,那些都是傳言,不可信。”碧雲緊步跟在齊夫人身後,便是小心翼翼的勸解著。流言蜚語這個東西,說輕了沒事,說重了,那可是要誤了人一生的。

齊夫人甩著帕子,挑著眉頭,不耐煩的往前走,道:“可信不可信,我自然知道,不用你多嘴。”

被齊夫人訓斥,碧雲只能緊緊的閉著嘴,不再說話,想著剛才齊夫人進朱柳那屋子之前,吩咐自己轉去後面制茶的地方,稍微取了一些散茶,自己心中便是有些愧疚,碧雲偷偷的瞄了一眼身後院子,便是想著或許過幾日,自己最好還是偷偷的來此一趟,把這件事和墨心雲說說,說不得齊夫人取了這茶葉要做什麽,也讓墨心雲有個準備。

齊夫人的到來就像是一個小插曲一般,從出現到後來並未曾在齊家茶莊和墨心雲這個院子激起半點浪花。哪怕是墨心雲後來去問朱柳,那一日齊夫人到底和她說了什麽,朱柳也只是含糊的帶過,墨心雲知道怕是朱柳不願意說,所以也就不問。

接下來的幾日,墨心雲便是按照齊向秋說的辦法,將蘇城內的茶樓加以區分,分為上中下三等,然後盡可能的一一去查看,將其中有可能的篩選出來。等到最後,蘇城那大大小小七十多家茶樓茶館,也就僅僅餘下了十餘家,而這十餘家卻也並不是所有的茶樓都給予墨心雲展示的機會。

有那麽幾個茶樓看到墨心雲捧著的散茶茶罐,直接皺起眉頭拒絕,而有些茶樓看到墨心雲一個婦人,便是滿不在乎的敷衍幾句,更甚者有那麽兩個茶樓還一度認為墨心雲是來搗亂的,將她趕了出去。

“大少夫人,這都快十多日了,要不我們……”鄒貴權看著墨心雲捧著茶罐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發呆,不禁有些無奈,這種散茶和目前大宋的主流茶葉完全是兩種概念,現在又兵荒馬亂的,又怎會有人有那閑情逸致的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品茶。

張友謙此刻也是嘆了口氣,除去自己和鄒貴權這兩日往一些小茶莊定了一些原茶,其餘皆是無出,就連出的原茶價格也是格外的低。

“若不是齊家反悔,若不是他們非要逼著溪山和那陳家簽約,溪山如今也不至於此。”鄒貴權隱隱氣憤的說道。

張友謙看了一眼鄒貴權,又看了看墨心雲,見墨心雲並未有所反應,這才放下心來,但是依舊無聲的張嘴提醒著鄒貴權,讓他小心說話,畢竟眼前坐著的人和齊家多少都有些關系的。

鄒貴權苦笑了一下,不再吭聲。

“不對,這條路是可以的,只是我們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。蘇城還是太小了,我要去杭城。”墨心雲仔細的思索著這些日子自己走遍茶樓時,那茶樓裏的客人還有掌櫃的反應,似乎確實自己有哪些地方忽視了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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